第九节冬天
当秋天即将结束,冬天快要来临时。村里给学校买了一车焦粒,以供学校冬季取暖用。这些焦粒要做成煤球,听村长说,焦粒要和黄土按照四比一的比例掺在一起,用煤球模子打出来,晾晒干了,才可以取暖。煤球模子村里没有,村长让我去镇上找中心校长借了一把。回来后,我也不会做,村长一个人便去张罗了,又是挑水,又是配煤,焦粒和黄土的比例必须合适,土多了煤球不耐烧,土少了,煤球没有粘度,非常松散。我在旁边只是打下手,看着村长熟练的动作,一气呵成,心里边真是佩服。打了约有700块煤球,在打麦场里晾干后,村长用三轮拉回去一些,其余的拉回到学校,整齐码在我办公室的床底下,这样就可以度过山里寒冷的冬天了。为了节省取暖资源,我把教室和办公室合为一处,这样既有利于资源共享,又可以节省煤球。
冬天说来就来了,我们的活动范围缩小了,院子里太冷不愿意出去,只好集中在我的办公室里。每天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有时候不愿意去村长家吃饭,就自己简单的做一点儿。
那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,下的特别大,孩子们刚散学天擦黑时,便飘起了雪花,洋洋洒洒的下了一夜。早上我起的比较迟,以为孩子们不会来了,拉开窗帘,打开门以后,一股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。这时候我发现孩子们已经在屋檐下面站成一行,冻得瑟瑟发抖。我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惭愧之意,不该贪睡,起这么迟,让孩子们在外边受冻。赶快让孩子们进屋去,在炉子边烤火取暖,然后稍作整理,开始一天的工作。屋外面的雪飘飘洒洒的下着,漫山遍野都是一片白色的世界。屋里温暖如春,我和孩子们组成了一个世界。
听孩子们说,昨天有一辆拉着玻璃镜子的卡车,在马路上因为速度过快翻了车,整车玻璃都碎了。拉货的司机是外地的,看着满车的生意都黄了,举目无亲,竟然在路边哭了一阵,后来经村里人帮忙才得以解脱。后来我让三娃和贾鹏上去看看,看看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带回来,他们上去找了半天,最后带回来一块参差不齐的玻璃镜子,我知道那是在车子翻后摔得,我找来几个钉子,把它卡在墙上照镜子,也不是没有用处的。那天下午我和孩子们一起堆雪人,打雪仗,玩的不亦乐乎。
第九节冬天
临近期末考试的一天下午,我让欢欢和贝贝去富家岭苏老师那里去取期末考试通知,因为两个孩子的年龄稍大一些,而且欢欢在富家岭还有亲戚,所以让他们二人步行去,嘱咐他们不要走沟里,要顺着大路走。下午四点钟走的时候,天气还发亮,到了四点半钟便起了雾。我很担心两个孩子的安全,路上积雪还未消融,又起了大雾,万一路上有什么差错,我真担当不起。真不该让他们去拿通知。于是我提前放了学,叫上贾鹏去富家岭找欢欢和贝贝。我们顺着大路一直走,雾越来越大,天色越来越暗,雾打湿了我额头前的头发,寒冷的空气扑打着我们的脸颊,我找人心切,顾不上那么多了。拐过路口,终于看见前面雾中隐隐约约有两个孩子的身影,我们急忙喊叫,他们两个人也应声回答,真是他们两个。原来他们已经取到通知正在往回返,见到他们,我松了一口气,于是我们一起回到了村子里。
每当孩子们放学散去,夜晚来临,寂静的山村常常让我感到寂寥无助,我只有借助报纸来打发这难捱的冬夜,电脑与我遥不可及,电话手机更无从谈起。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村长家和村里人坐在一起看电视,听村里人天马行空的聊天,或者辅导贾鹏的功课。
但在我的梦里时经常出现红衣女子的身影,打开她送来的两件衣服,心里顿生感激。我期待着她的再次出现,我期待着与她交往。在这个寒冷的山庄卧铺,在这孤独无助的长夜里,一个外乡人,心里特别感激她。因为她为我冰冷的心里注入了一股企盼的热流,让我觉得还有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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