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笔趣中文>雪山历险记 > 第19章 白色（第1页）
第19章 白色（第1页）
地震的那个晚上母亲没有睡着。她让侍女阿丽儿从箱子里取出魔法师送的魔法药剂，点上一片雪莲片。
母亲从怀里掏出一块六角型的魔晶，握在手心，打开了一卷魔法卷轴对着灯上看了起来，一阵子后，她的身子就软下去了。
好半天，她醒过来，说：“从今天开始，我什么事都不用害怕了。”她还说：“魔法师送的卷轴没有麦尔家的强大。”
她是指的是麦尔家宝库里的顶级卷轴，仓库里除了卷轴，还有一本小小的魔法师笔记，里面记着两三个高级魔法方程式。
阿丽儿赶紧说：“管家说，老爷要把卷轴用了。”
母亲问：“知道了。”
阿丽儿立马红着脸点了点头。
太阳落山了。外面正是深秋，在夕阳的辉映下，更是金光灿灿。屋子里却明显地暗下来。
屋子越暗，伯爵夫人的眼睛就越亮。叫我想起了野兽的眼睛。我把阿丽儿的手撂住，但她一下摔开。我的手被她摔回在胸膛上。她叫我把自己打痛了，我叫了一声。
这一声既表示了痛苦，也表示对母亲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的恐惧。两个女人都急忙问我，少爷怎么了。
阿丽儿还用她温软的手搂住我的脑袋。
我背着手踱到窗前，看见星星正一颗颗跳上蓝蓝的天幕，便用变声期的嗓门说：“天黑了，开灯！”
伯爵夫人骂道：“天黑了，还不开灯！”
我仍然望着夜晚的天空。没有回过身去看她们。一股好闻的火药味弥漫开来，这是侍女镶上了魔晶。灯亮了。我回过身子，扼着手腕对阿丽儿说：“小蹄子，你弄痛我了。”
这一来，阿丽儿眼里又对我流动着水波了，她跪在地上，捧起我的手，往上面呵着她口里的香气。痛的地方变成痒，我呵呵地笑了。侍女转脸对母亲说：“夫人，我看少爷今天特别像一个少爷。照这样子，将来是他当麦尔伯爵也说不定。”
这句话听了叫人高兴。尽管我不可能是这片领地的伯爵。就算我不是傻子，将来的伯爵也不会是我。母亲脸上的神情表明这句话使她十分受用。但她骂道：“什么不知深浅的话！”
伯爵进来了，问：“什么话不知深浅？”
母亲就说：“两个孩子说胡话呢。”
伯爵坚持要听听两个孩子说了怎样的胡话。母亲脸上出现了刚才侍女对我做出的谄媚表情：“你不生气我才说。”
父亲坐在夫人烟榻上，双手撑住膝头，说：“讲！”
伯爵夫人把阿丽儿夸我的那句话说了。
伯爵大笑，招手叫我走到跟前，问：“我的儿子，你想当伯爵吗？”
阿丽儿走到父亲身后对我摇手，但我还是大声说：“想！”就像士兵大声回答骑士问话那样。“好啊。”他又问我，“不是母亲叫你这样想的吧？”
我像士兵那样对伯爵上碰脚跟，大声说：“不是，就是她不准我这样想！”
伯爵很锐利地看了夫人一眼，说：“我宁愿相信一个孩子的话，有时候，成年人的心思太多了，叫人放心不下。”他接着对我说：“你想是对的，母亲不准你想也是对的。”
母亲叫阿丽儿带我回到自己房里：“少爷该睡觉了。”
替我脱衣服时，阿丽儿捉住我的手放在她胸上，那里跳得正厉害。她说，少爷你吓死我了。她说我傻人有傻福。我说我才不傻呢，傻子不会想当伯爵。她下死劲掐了我一把。
后来，我把头埋在她**间睡着了。
这一向，我的梦都是白色的。这天晚上也不例外。我梦见白色汹涌而来。只是看不清源头是女人的小白兔还是别的什么。白色的浪头卷着我的身体漂了起来。我大叫一声，醒了。
阿丽儿抱着我的头问：“少爷怎么了？”
我说：“黑暗！黑暗！”
我真的看见了黑暗。就在射进窗户的一片淡淡月光中间。
我害怕黑暗。
从此，我就没有一个人在村子里独自走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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